当初端景耀被砚台砸了头,也是这样巴巴地带着药粉找温时酌替他处理。
只是今日,他话还没说,就扛不住晕倒了。
“你倒会给我找麻烦。”
温时酌低声骂着,药粉却撒得极匀。
血沫涌上来就被新敷的药压下去,如此反复四五回,终于止住汹涌之势。
他撕开中衣下摆作绷带,缠绕时故意在对方腰后打了个死结,勒得这人在昏迷中闷哼一声。
就差疼醒过来了。
窗外惊雷炸响,照亮榻上人苍白的唇色。
温时酌盯着那道横贯胸口的伤看了片刻,突然扯过锦被将人囫囵盖住。
转身时袖口被攥住,回头见端景耀仍闭着眼,手指却死死扣在他腕间。
“松手。”
温时酌去掰他手指,却摸到满掌冷汗。
最终叹着气坐回床边,任由对方抓着。
雨声渐密,他望着铜盆里泛红的水面想:明日得让翠兰煮碗参汤。
端景耀要是死在他榻上,史官怕是要记一笔“弑君”的罪名。
他不过一介小民。
可担不起这么大的罪。
光打在端景耀的脸上。
他缓缓睁开了眼,入眼就看见了趴在自己身边的人。
许是为了守着他,温时酌把椅子搬过来,趴在床沿睡觉。
这姿势睡得不怎么安稳。
温时酌的眉心始终是蹙着的。
端景耀的目光落在温时酌微蹙的眉心上,指尖动了动,却终究没抬手去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