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酌正准备开口询问,忽觉衣角又被扯动。

低头望去,鱼安易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水雾朦胧的眸子死死盯着那银针,苍白的唇微颤:“别”

还是个小孩。

怕针也在情理之中。

但放着不管真恶化成肺痨后,鱼安易这辈子都离不开药罐了。

温时酌安抚地握着他的手,出声,

“莫怕。”

明明再简练不过的两个字,却让鱼安易安定下来,阖眸不再去看那明晃晃的针尖,只是紧绷的身体仍然昭示着他的不安。

但鱼安易知道自己必须听话。

若是惹了哥哥不满,他就真的无处可去了。

鱼安易一动不动,任由老郎中施针。

“成了,我给你们开个方子,照着抓药,用水煎服,每日一剂,分早晚两次温服。”

郎中把自己的针从已经被扎成刺猬的孩童身上拔下,整齐放好后就开始报药方。

“柴胡四钱,黄芩三钱,党参三钱,法半夏三钱”

温时酌一一记下。

末了,还不忘多给这受了折腾的老郎中塞几两银子。

永安跟着老郎中去抓药。

永福则喜滋滋地端着自己熬好的滋补汤来邀功。

“公子,我知道这小少爷身体弱,经不住大补,还特地少用了人参。”

永福把补汤放在桌上,出声。

“好,你去给自己还有永安收拾点饭食吃吧,这里暂时不用你了。”

原身家里也断粮两天了。

永安永福跟着饿了这么长时间。

现在有银子了,也得让他们吃上饭。

“好的公子,那我就先退下了!”

永福眼睛亮亮的,激动地往外跑。

“小安,起来喝点汤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