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寒气彻底被隔绝。

温时酌把布帕浸在热水里打湿拧干,走到床边,一点点擦拭着某个小脏孩的脸蛋。

鱼安易连饭都吃不上,更别说还有没有功夫和气力给自己洗澡。

白色的帕子在他脸上擦了两下就变得灰灰的。

“还好”

温时酌庆幸自己没把鱼安易抱到自己床上。

而是腾出了间厢房安置这小可怜蛋。

细细擦去鱼安易脸上的尘土后,这小孩过分昳丽的五官就显现出来了。

鱼安易的娘是个青楼女子。

当初鱼石陪朋友喝花酒的时候,对她一见钟情。

掏空家底为这沦落风尘的女子赎了身。

那时候的鱼石也是真动了心。

可惜,女子在生鱼安易的时候难产去世。

鱼安易也算是刚出去就没了娘。

不过,他这张脸到底是留下了属于母亲的痕迹,男生女相,眉眼线条精致柔和。

不得不说,鱼安易是聪明的。

知道通过遮掩自己的长相保全自身。

若是让那些人看清楚他这张脸。

温时酌三百两银子都不一定能带走他。

卖奴隶,和卖去象姑馆当男妓,价钱可是天差地别。

“还挺聪明的。”

温时酌把又一条被弄脏帕子扔到旁边。

刚才的一盆清水,如今已经灰蒙蒙的,不能再用。

不过,鱼安易倒是被温时酌擦的干干净净,像尊一尘不染的瓷器。

静静躺在那里。

烧的满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