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酌开口打破沉默,

“每当有族人离开,我人鱼会聚集在最古老的珊瑚群旁,用歌声为他们送行。歌声带着祝福飘向深海。”

温时酌顿了顿,接着道,

“那时候人鱼都觉得,只要歌声不停,他们就永远不会真正消失。”

封晏静静听着,目光从墓碑转向温时酌的侧脸。

阳光为他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如果”封晏喉结动了动,犹豫开口,

“如果你有一天回到海里,我也能去海边给你唱歌吗?

温时酌愣了一瞬,随即笑出声:

“你堂堂封大总裁,要在海边当流浪歌手?而且人鱼是有特殊的沟通方式的,你这样做没用的。”

他故意调侃,但封晏却神色认真。

“我只是”封晏别开脸,耳尖又泛起红晕,

“只是觉得,或许那样,你就会重新上岸。”

人鱼一旦回到了海洋,几乎就不可能再回来了。

封晏可以接受温时酌去白雎那里。

却不想看着他回到海里。

回归海洋,意味着也许他们永远都见不到了。

不过封晏害怕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

只要没出什么意外情况的话,温时酌大概是会一辈子待在岸上了。

墓园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飞鸟振翅的声音,温时酌把买的花放在墓碑前,拍拍手,

“好了,说什么胡话,我现在回去的话,估计要吃不惯生鱼了。”

温时酌本来对那些海底的生鱼就不感兴趣,上岸过了好日子后就更不可能适应了。

放他回海里的话,他会自己把自己饿死的。

“那你就在岸上待着吧。”

封晏勾唇出声。

刚好也没人想让温时酌回去。

把他养叼了,养的适应不了海底环境了,就更能留住人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