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染的笑容凝住,明亮灯光下,面具般的表情中终于破碎开,露一条小小的缝隙,撕扯开后,暴露出的是曾以为死死压在内心处就能当作无事发生的一隅。
“我怎么从来没听你们说过?”
谢华误会了他的神情,以为他不高兴,赶紧赔笑道:“是这么一回事,这不平时也影响不了什么,就没怎么宣扬。”
杜若插声道:“师哥你别生气,我们不是故意瞒你的,主要是宋导也嘱咐过我们尽量少提,免得影响不好。”
祁染听见自己怔忡的声音,“什么影响不好?”
谢华抓了抓脑袋,“其实宋导是我和若若的舅妈,这不说出去怕别人以为我俩走裙带关系吗。我对天发誓,我和若若可是正儿八经考进来的。”
“确实是正儿八经考进来的。”杜若吐槽道,“只不过区别在我是真喜欢理文献,你是调剂过来的。”
谢华不乐意了,“臭丫头,你怎么专拆人台呢!”
两人小声拌起嘴来,远处白简拎着几杯刚买来的冷饮,和几个小朋友们分了,又闲聊了一会儿,约好明天出来吃饭,闭馆后各回各家。
白简不乐意回家,正好去年年末郭大爷把银竹院的另几间空厢房翻新整理了出来,祁染就带着她回银竹院住。
正值春日,曾经绵延绿意再现眼前。
白简轻声赞叹,“原来这儿的春天这么漂亮。”
祁染同样将目光投向远处的一片花海。
郭大爷曾经说过,他来得晚,没赶上花期。等到下次春天,他就能知道这一片种的是什么花。
他如今终于看到了。
“太美了,是山茶啊。”白简的声音飘摇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