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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凶极恶 至紫 1075 字 10个月前

空气中游荡着恬静的气味,但他闻不出是什么味道,只知道每日都有人轻手轻脚地来,换碳上火盆,揭盖燃香,无微不至。

过去多少天了呢,他已经分辨不出来了。

那日他执拗地不肯离开,被强行带到这间华美的屋子里,而后便一直住到了现在。

白茵说这屋子是她着意提前布置过的,大约所言不虚,仆从们一日一日地来,即便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仍然分毫不曾怠慢。

最开始,他有试着和守在房前的守卫们交谈,然而守卫训练有素,总是他如何好说歹说,从来没有放他离开过。

一日一日地捱下去,他大概明白了,相府的人是决计不会放他回天玑司的。

胃部火烧火燎,痛得他几欲作呕。

眼前划过一片清淡颜色,他的听觉和视觉都有些麻木了。等到一只温暖的手搭在他的手腕上,俯身靠近,他才渐渐反应过来,是白茵。

祁染微微转眼,“白姑娘?”

声音沙哑而虚浮。

白茵握着他的手紧了一分,闭了闭眼,屏去浓浓的不忍,只露出和寻常一样的笑容。

“先生可算说话了。”她稳着声音,“饭也不吃,身子可要饿坏了。”

白茵一直注视着祁染,看见那双呆滞灰败的双眼时,声音极其细微地颤了一下。

她推门进来时看见祁染如同昨夜、前夜、无数个夜晚一样,枯坐在这里,连她开门的动静都没有发觉。

其实她早就来了,握着祁染松垂的手腕,耐心地说了许多话,但祁染像一个被抽去灵魂的雕塑,等到她耐心地说了几乎半盏茶的功夫,祁染才终于发现她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