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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凶极恶 至紫 1069 字 10个月前

他喃喃地,不知是说给祁染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祁染要追上去,又被老郭拉住。

老郭神情收敛了许多,恢复平常的模样,“大人,这密函定是要紧物,如果耽误了亭主要务,反而徒生事端,于亭主来说反倒棘手。”

祁染只得停住脚步,手里捏着那封厚厚信笺。

老郭亲自吩咐人套了马车,拉着祁染上了车。

马车开始驶动,老郭掀开轿窗,望着逐渐远去的天玑司。

“从前我与亭主出入京时,乾京还没有天玑司的位置。如今一晃数载,一直身在其中反而不觉,到现在一看,原来天玑司已到如斯规模。”老郭像是回忆起了过去,声音有一分沉郁之感。

祁染盯着不断远去的天玑司。

但天玑司只是一片建筑,何曾会挪动,又何曾谈得上远去呢?

远去的是祁染和老郭的这辆马车而已。

祁染心下越发不安,不知稍后知雨若要出行,是以南亭的名义,还是以国师的身份。

忽如其来地,他想到知雨身为国师时的化名,与他深深掩藏,二十载不曾提起的真名。

闻珧,温鹬。

珧属蚌贝,鹬属鹬鸟。

鹬蚌相争,鹬也不肯松喙,蚌也绝不启壳,二者都是看中了什么,便要死死咬住,绝不肯放手的秉性。

行至相国府,外头仍然飘着绵绵雨丝,祁染下马车时为了躲雨,难免手忙脚乱,衣衫堆叠,不慎压住了腰间丝络。

两相一紧绷,束在腰边的酢浆草结无声地绷断开来,轻飘飘落于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