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染背后已经悄然蒙上一层冷汗,他转头去看,东阁表情晦涩,陈徽之死不管之于她还是北坊西廊,都是大仇得报的痛快,但听见此事后,三人却不见痛快之意,反而更添忧虑。
所有人都在等知雨的下一句话,就连白相在说完这句之后,也没有再开口。
屋内安静片刻,知雨淡声道:“那又如何?”
白相似乎顿了一瞬,“你简直狂妄!”
知雨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你是第一天知道?”
白相简直怒从心边起,猛地一拍桌子,“如若不然,我何必专程来这一趟!我说过了,不能对他下手!”
“你有你的中庸之道。”知雨冷冷道,“我有我的行事准则。”
“我到底也算是你的老师!”白相大喝。
“你不是我唯一的老师。”知雨声音骤然尖利,“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若你遭遇同样黑手,我照样不会放过!”
白相一下子收了声。
“你是个重情的。”半晌,他才开口,声音苍老了许久,“你既知道这个道理,难道就不知道我此番前来的意思?”
“不必了。”知雨冷声,“从前我已受你照拂良多,之于你我,这已经是笔勾不开的烂账,你已经仁至义尽。”
白相已经气到极点,连说了两个“好”字,挥袖而去,“冤孽!都是冤孽!”
屋门被砰地推开,又被砰地关上。
须臾,白茵柔然嗓音轻启,带着一分疑惑,“亭主,你又何必如此,父亲是看重你,才会这般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