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混沌中想起南博展馆中,那张白绢,温七子温鹬的真迹,那首小诗。
阶苔承雨重,未语已染襟。
织就连环扣,待逢解佩人。
连环扣连环扣一切连环闭合,原来是这般深情。
“鹬儿别哭。”祁染出声,“等到一个暮春我们还会再见的。”
温鹬哭得更厉害了,“先生,你还病着,我去给你拿伞。”
“嗯。”祁染轻轻笑了起来,“到时候你也要记得拿伞,我们才不会被淋湿。”
温鹬边哭,边快步回房,翻出油纸伞,又马上跑回去。
雨仍然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无需打伞,已然被风吹面拂来。
藤椅中空空荡荡,不见青衫人影,唯有夏末的雨席卷第一片金黄的叶子,安静飘摇而落在椅中。
“公子?公子?”
关阳府,几个摊贩围在一处巷尾,七嘴八舌地说着话。
“是流民吗?穿得又这般讲究,倒也不像啊?”
“哎呀,别废话了!快去请郎中吧!”
“咱先给他抬起来吧,这下着雨呢,一会儿淋坏了。”
几人把倒在巷尾的年轻男子搬到附近房屋之中,又找了干净帕子给他擦脸。
祁染睁开眼时,看见一个苍老先生,留着一把花白长须,颤颤悠悠地给他施着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