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那声音仍然不断地喊着他,一声声“阿染”,交织青年与稚子声线。
祁染清楚,这病并非身体缘故,而是天意对他的警醒,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可他依旧缠绵在此,自己没有离去,上天也没有放他离去。
好困,我真的好困,好想睡上长长一觉,可为什么我还没有睡过去呢?
是因为我还挂心着鹬儿吗?亦或是因为鹬儿抓着,不肯让我离去吗?
还是说,我仍然有什么亟待完成的事情没有圆满吗?
眼前再一次有画面时,烛火幽幽,祁染倦怠转眼,看见温鹬在床边伏着,肩膀一颤一颤。
他轻轻唤了声,“鹬儿?”
温鹬抬起头来,眼泪遍布小脸,声音发着抖,“阿染,小猫死了。”
祁染轻声,伴着无力温笑,“他一朝离了家,流落在外,即便强留,想是也活不长的。”
温鹬泪水怔然滚落,须臾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埋在他怀里,很快便将他的衣裳打湿一片。
“为什么小猫要死难道留在这里不好吗我不想让他死我不想让他走我喜欢我喜欢——”
他抬起头,触及祁染虚弱却仍然清明的双眼,整个人猛地一颤,低下头去,“我喜欢小猫。”
温鹬见祁染没有出声,更加小心翼翼,如同一个即将被抛弃的孩子,轻轻一声。
“先生我心里疼。”
祁染听得怔然又心痛,不愿他伤心,“鹬儿别难过了,你听我说,你以后还会有、有小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