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璋这才开口,“我心里揣着一件事,总拿不准该不该和染兄说。只是如今眼见别离,却也不好瞒着染兄,只是染兄听了切莫动气。”
祁染和杜鹃谢小小一起,直到宋璋的马车看不见影儿了,才转头往回走。
日头太烈了,又因为方才从宋璋听说的事,他头昏脑胀,走了几步路,竟有双眼发黑的感觉。
“小小,鹃鹃,你们先回去吧,我去看看鹬儿和夫子如何了。”
祁染昏昏沉沉走到宋璋旧居,还未来得及踏入小院,先听见一阵叮咣重物落地的声音。
他心里一紧,忍着头晕快步走近,隔着一段距离,便从掩着半扇的窗户外看见让人心胆俱裂的画面。
寒光晃着眼,温鹬被逼在窗前,满脸泪痕交错。而一个看着约莫而立之年的男人手持一柄匕首,颤抖着对准眼前孩童。
“你是你是温家的若不是温家,我儿怎会——”
男人看着面前稚嫩却眼熟的脸庞,悲伤混杂愤恨,手背上暴起了青筋,随着声音而高高扬起。
六岁孩童瑟缩起来,整个人呜咽一声,顺着墙角跌坐下去。
男人动作一僵,眼前哭泣的孩童身影与自己昔日幼子重叠在一起。他怔怔后退半步,清泪纵横,甩掉手上匕首,摔门而出。
祁染在院中,急忙伸手要去拦,然而男人脚步极快,头也不回地一把推开祁染,匆匆离去。
匆忙之间,祁染只瞥见一眼男人的侧脸,无比眼熟,却因为这一眼太快太急,看不出是谁。
他本就头晕目眩,又被推了这么一把,当即整个人摇晃着倒下。
烈日当空,晒得他双眼阵阵发黑。昏过去前的最后一秒,他听见的是温鹬一句夹杂着哭腔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