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这日起,一日十二时辰,他除却偶尔帮一帮宋璋,竟是屋门都不出了,整日在内照顾着温鹬。衣不解带,脚不着地。
小院中每日三次的小饭桌也不摆了,谢小小每天做好了饭送进屋里,盯着祁染用膳。
祁染总是胡乱塞几口就转头挂念着喂温鹬,谢小小只好又把饭端出来,和杜鹃一起坐在厢房门槛上闷头吃。
一向活泼的杜鹃都愁云满面,“怎么就不见好呢,你看先生,就四五日的功夫,都急瘦好一圈了。”
她回头去望,看屋内的祁染仍然穿着平日里那套圆领青衫,但衣摆袖角明显有些伶仃空荡,长发只是松松一挽在肩颈处。此刻伏在床边,青丝垂淌,大约是累着了,小憩着,人没动。
谢小小沉着脸,扒着饭的筷子顿了顿,手指捏得有些紧,没说话。
杜鹃还在扭头望着,“哥哥可是真心疼他,忙得趴在床边就睡着了。”
谢小小猛地站了起来,倒把杜鹃吓了一跳,抬头张着嘴看着他,“烧饭公,你又怎么了?”
谢小小还是不说话,把碗筷收了,往那间屋里走。杜鹃连忙拍拍屁股,也跟在后头。
屋内,一应动静俱无,连呼吸声都是静悄悄的。
两个小孩脚步不像大人那么稳重,但饶是这般祁染都没醒过来,仍然沉沉趴在床边浅眠着,可见是真的累得狠了。
杜鹃轻轻凑过去看了眼,看见祁染眼下隐有一片淡淡乌青,原本清秀雅致的脸也瘦了一些,下巴越发尖了,显出一股带着病感的弱质风流。
杜鹃看得直难受,不知这几日祁染是如何通宵达旦,又如何宵衣旰食地守着,才累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