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染无知无觉,呼吸安稳绵长。
温鹬动了动,见祁染没有任何反应,果然已经沉沉睡了,才悄悄轻手轻脚爬下床去,借着月色悄然走出屋子。
夜风秘密地吹拂着,清月明亮照出一切执念,偏偏口不能言,沉默以对。
过了好久,那个小身影才又悄悄回房,裹挟一身凉风,钻进祁染怀中。
翌日,祁染醒来时温鹬还在睡着,他没有打扰,安静洗漱打整自己。
窗棱噼啪作响,果然下了雨。
想不到小鹬在天象这方面也如此精进。
祁染在屋檐下看了片刻落雨天,踌躇兼着沉默,最终还是低头支起了伞,向斜对门而去。
宋璋上京在前,房舍,行李,通牒,父母,无一不要打点。祁染早就想着要帮帮他的忙,叩门进去了。
宋璋见着他惊喜,“我正想着闲下来去找染兄。我已和老师说过了,老师四五日后过来见小雨。”
祁染帮着忙,闻言赶紧道谢,“此事多谢璋兄。”
宋璋摇头,只是眼中忽然有一道犹豫之色,“关于老师,我还有些话要和染兄说。老师这些年落寞,概因早些年那次家中变故,独子骤然离世,仇恨不已,所以逐渐厌世,以至于一直郁郁寡欢。他因着这个,原本不大喜欢和小孩来往,我再三劝说才同意教导小雨。所以想和染兄说一声,若是老师严厉冷漠,切莫忧心,他人是很好的。”
“你放心。”祁染点点头,有些好奇,“常听你说这位夫子家中变故,不知是什么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