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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凶极恶 至紫 1037 字 10个月前

先生先生平时就已经足够清秀惹人,可唯有焦心至极的时候,最生动,也最好看。

洁白皮肤暴露于眼前,看见温鹬身上伤口的那一瞬间,祁染牙关一紧,咬破了嘴唇内侧的软肉,铁锈味立刻漫开。

温鹬是温家嫡系的孩子,从前如何千娇百贵地长大,便是皇宫里的皇子怕也能比得。即便是因为逃亡流落到山林中和自己第一次相见时,那么狼狈,身上也没有带过这般惊心触目的伤痕。

那样娇贵的小孩子,只是因为听见杜鹃问他一句“要回乾京”,就连站都站不稳,摔在碎瓷上,平白无故弄出这一身伤口。

谢小小浑身是汗地打了井水来,盆边搭了干净的帕子,转身又去追杜鹃,“郎中来还有段脚程,我去接他们,先擦擦!”

祁染心里一阵钝钝闷痛,拿过帕子,拧水的时候手几乎使不上力,颤抖着伸向温鹬身上的伤痕。

手伸到一半,腕间一紧,被一只更小的手死死抓住,手指几乎要掐进祁染的皮肉之中。

“先生先生要回乾京了吗?”温鹬的脸仍然苍白不已,但这一句话却气息极稳,声音又绵又长。

祁染根本分不出心思,“小鹬,先让我看看你的伤。”

他动了动,却没能挣开,这么小的孩子,却有难得的力气,扎了根似的死死攥住他手腕不放。

“是我不好。”温鹬声音渐渐有些虚弱,软了几分,“先生只是偶然来到关阳府,因着我的缘故才逗留至今,若不是我这个拖油瓶,先生原本早该——”

“不许这么说。”祁染打断他的话。

温鹬顿了顿,声音没停,“都怪我不好,若我刚刚站稳些,没有受伤,便也不会耽误先生回乾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