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地不熟的,小孩之前又是那般处境,祁染不准备在外多加逗留,拿了东西道了谢后便离开。
掌柜哈腰送行,身后小二凑上来,“天玑司?那是哪儿,一个小官都能有这么富贵?”
掌柜叹气,难掩失望道:“你懂什么,我瞧着那位大人多半是不愿与咱们多说,怕咱们攀附,才随口胡诌个天玑司。那天玑司不过是个落魄小衙门,早一二十年就没落关停了,哪儿可能出这般人物。”
小二赔笑道:“我瞧也是,看他这一身,这等高贵人家,搁在咱们关阳府地界,那也得是——”
掌柜脸色大变,伸手便狠狠敲了下小二,低声骂道:“不要命了?!那是能随口说的吗!滚滚滚,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祁染已经领着小孩走远了,路过小摊时包了些吃食,重新回到客栈。
进了屋,他才低声询问,“刚才是怎么啦?怎么那般神情?”
小孩抬头看他一眼,嘴巴张了张,却又垂下头去,沉默不语,只是摇摇头。
祁染看他不想说,便也不好再问,又叫了热水来,给小孩打整干净了招手,“来换衣服。”
他把掌柜推荐的那身藕合色衣裳递给小孩,小孩接过,抬头望他一眼,又低头看衣服一眼,面色涨红不语。
祁染歪头问他,“怎么了?”
小孩抿着嘴好半天才出声,“这颜色是姑娘家才穿的。”
祁染愣了一下,笑了起来,“谁说的,男子也可以穿这个颜色的,我见过,一样的出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