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中传来的声音极其缥缈,漠然,“如你所愿。”
小松嘴巴动了动,没能发出声音,鲜血汩汩而出,流淌在祁染的身上,映进他猛然睁大的双眼。
小松死了吗?
他知道这不是现代,他知道这里与他惯用的规则不同,他也知道一切利害关系,小松绝不可能留下性命。
可这是第一次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眼前,生命逐渐消散。
小松的双眼没有合上,也没有当即死去,那双从前喜气洋洋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映出祁染茫白的神情。
长剑被抽回,缥缈的嗓音重新变得柔和,“阿染,可有伤到?”
祁染强迫自己回神,“我、我没事——”
变故陡然而生!
小松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临死一搏,将手中捏着的原本要挟祁染用的匕首一甩,寒光乍现,狠狠扎在马匹身上。
马匹顿时尾巴一甩,长嘶一声,发狂似的狂奔起来。
“阿染!”知雨猝然尖吼。
祁染知道为什么小松会选择把马车驱至此处了,也知道为什么小松一直要挟着他,不肯下马车了。
不止是因为害怕露头。
短短的一刹那,在祁染眼里被长长地拉成了一个慢镜头。
轿帘随着马匹发狂而被掀起,风雨之中,眼前的赫然是一处断崖,断崖之下,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