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摇摇头,半晌小心着问,“二位、二位是天玑司的人罢?”
祁染勉强分出一点心神,“正是,给您添麻烦了。”
妇人又忙不迭摇头,见祁染心思不在此处,便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走开一会儿又端回两杯热茶,腼腆地递给两个人,“虽是粗茶,还请大人和姑娘润润嗓子。”
祁染接了,半晌,妇人又拣了一盘果子来,轻轻搁在旁边圆桌上,动作仍然小心,但带着一点期待的眼神。
东阁知道祁染这个状态是没心思闲聊的,于是主动接话,有意打趣儿,“这位娘子倒是不怕我们是天玑司的人,寻常人见了都巴不得绕道走呢。”
妇人用帕子搓了搓手,笑得很不好意思,“姑娘说笑了,怕是有的,我们寻常营生人家,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回官人,绕着走也只是怕打扰官人们要紧事。”
东阁嫣然一笑,“只怕是不愿与我们有往来吧?娘子莫怕,我们只是下人罢了。”
“这是哪儿有的事!”妇人涨红了脸,急急站起来,“我们虽是吃糟咽糠,却也长了眼睛,谁好谁坏,我们都分得清的!”
东阁原本只是见妇人紧张,想打个趣儿纾解纾解。天玑司风评一贯不佳已是常识,原也习惯了,没那么在乎,如今听妇人如此说,倒是愣了一愣。
妇人偷偷瞄了一眼祁染,小声道:“我相公前年考中秀才,如今在官学领着银粮。”
祁染已经看到妇人频频偷看自己的眼神,即使心急如焚,也不愿无礼,“原来是秀才娘子。”
妇人摇摇头,见祁染没有架子,东阁又开朗大方,小声道:“从前官学只有高门子弟才进得去,这我们都是知道的。相公其实少年便中了童生,后也曾报考,却一直报不上去,郁郁寡欢了好些年。”
祁染见她说得认真,也凝神几分,“后来怎得又报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