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茵更困惑了,“还有何人能提起?这记事既然是先生亲手挥笔着墨写下的,便是先生之作,他人如何能得知?”
祁染瞠目结舌片刻,很想理清这一切,但面对白茵,又不能说他其实是千年后的人,这句话是他在千年后的某个下午偶然在白茵手稿中看到,顺其自然暗记心中,然后紧急在沄台上挪用了这一句。
书卷刚好被风吹至这一页,上面白茵清隽有力的字迹黑白分明。
[是日,花车香舆,岁逢佳时。随行录曰:祥云拢日,香雾氤氲。闻君广袖垂云,金铃环佩相和。神仪降世,万灵仰止。]
祁染看见“随行”这两个字,想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姑娘所记是随行录下的,不知这随行是何方人士,如今可在乾京,姑娘和这位随行相熟吗?”
“这”白茵被他一连串问题问的茫然,但见祁染神色急切认真,仿佛魇着了似的,便放下茶杯认真作答,“我也不知这随行是何方人士,如今的确在乾京,确实与我很相熟。”
祁染不易察觉地轻轻松了口气,还好,既然白茵这么说了,说明的确有这么个人存在,他没想错,“不知姑娘可否告知这随行是谁?”
白茵手指摩挲着茶杯,秀眉再度蹙起,双眼透出万分疑惑,端详着祁染,轻轻开口。
“先生这是怎么了?那日沄台之上,大仪之中,国师的随行就是先生啊,先生连这也记不得了?”
祁染心中的轻松之意被这句话尽数打散,化作深深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