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染发现自己不管在这儿住了多久,只有作息始终不能和诸位先辈们同步,再醒来时,又是日上三竿的时候。
房门外有丫鬟轻轻启门唤他,他才朦胧醒来,暗道知雨起来的时候怎么不叫他,“在呢在呢,我洗漱一下,进来吧。”
梳着双包髻的丫鬟端着早膳入内,祁染打了个哈欠,心想银竹院从前都是小厮侍候,怎么今日来了个女孩子。
“先生快用膳吧,一会儿就冷了呢。”
祁染没什么高下意识,“你吃了吗,没吃的话咱们一起。”
丫鬟“嘻嘻”一声,“我怎能与先生一起呢,可是要折煞死我了。”
祁染已经习惯这些奴仆的分寸,观念不同,强硬压着对方反而会叫人家不安。只是这丫鬟好生俏皮,笑起来水灵灵的,就像是——
祁染呛了一下,“阁主?!”
东阁在桌旁坐下了,继续掐着嗓音,“我还以为先生认不出我了呢。”
祁染呆了呆,东阁换了一身丫鬟衣裳,他一开始还真没看出来,“阁主怎么不在西廊兄那里呆着,如今本就危险。”
东阁托腮道:“哪儿能一直闷着呢,多无聊啊,何况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反倒危险。大隐隐于市,如我这般乔装打扮成丫鬟,不是更自在?”
这倒也是,但祁染总是有些不放心,“可千万小心。”
东阁又嘻嘻一声,眼珠子骨碌一转,“我今日可是看着了,亭主是从南厢房出来的。”
祁染噎了噎,没好意思吭声。
东阁嫣嫣笑道:“先生切莫难为情,其实我们早就看出来了,只瞧先生之前一直郁郁寡欢便可得知。再说了,亭主从前可不是多温柔的人,你一入天玑司,我心里就明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