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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凶极恶 至紫 1024 字 10个月前

祁染第一次见到东阁眼中迸发如此恨意。

中年男子犹自挣扎,“他父母托举苦读十载,只要我一句话,必能让他——”

知雨嗓音一转,冷厉出声,漠然得像寒冰。

“必能让他如何?六年前,宋书生见自己笔墨著他人姓名,四处报官不得,愤而自缢离去,如今坟头草高三丈。他母亲伤心欲绝,自他走后,半年的功夫便重病缠身,五年前撒手人寰。他父亲劳作终身,爱妻孝子皆去,再没了指望,凄苦自绝而亡。”

“他幼弟当年担货兜售,年幼被欺,那天令郎嫌楼下喧闹,二话不说便支使人去将那幼弟围殴一晚。”

“那日夜逢大雨,那幼子被丢置巷尾无人在意,重伤不治。”

“一家四口,因你与令郎当日轻飘飘一个贪念,让他们家破人亡。”

“十年了,你那好儿子顶了宋书生当初的笔墨在官学任职十年,收遍金银。如今,你在这里哭喊他‘罪不至死’?”

祁染坐在车厢里,听得满心冰凉发颤。

这就是士族当道的年代,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士族的一个念头,轻易就可以改写普通人的命运。

知雨的声音变得很轻,几乎只有最中心的这几人能听见。

“罪轻或重,若不是白相极力相保,你以为你还能在这里赖着,满口仁义道德的与我分说?国师脾性如何,想必你不会不清楚。你若想死,我乐见其成。”

中年男人终于无话可说,倒在地上,满身泥泞狼狈,口中无声念念有词。

轿帘轻启,东阁坐了回来,面色夹杂极度反感与愤慨,敲了敲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