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染揉了揉脸,不知道怎么和谢华解释,大概解释了谢华也听不懂。
如果换作是半个月之前的他,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经历了这样光怪陆离的事情。
他小声道:“你知道祖母悖论吗?”
谢华有点跟上祁染的脑回路,不知道祁染怎么突然讨论起这个,不过喝醉的人本身思维就很跳脱,“知道啊,就那个你穿越到过去,不小心把祖母弄没了,那你是谁,还存不存在,是吧?”
“嗯。”祁染低低应了一声,“华子,假如你穿越到了很久之前,卷进了某件事情,如果你做不好改变了历史,未来的你可能就不会出生,不复存在。但这件事你并不想做,你会怎么决定?”
谢华顺着他的话想了想,但祁染做的这个假设太复杂了,他有点难以带入,“嘶你这个有点绕啊,我也不知道我会咋做。”
祁染在镭射灯下落寞地笑了笑,“是吧。”
不止是他,换作任何人,都很难去做决定。
他是拒绝了白相,遵从了白茵的意愿,也悄悄遵从了自己的心之所向,然后仓皇地逃了回来。
他说服着自己,是因为不想让那里的人看见自己身体消失时惊世骇俗的模样,但他心底深处很清楚,他只是在逃避。
他做不了选择,尽了人事后,就匆匆逃开,将一切交付给天意。
祁染觉得自己脑子乱乱的,混杂着酒意,逐渐变得不清醒。
谢华的声音忽然再一次挤进耳朵,“不过啊,染子,我倒是有个问题。”
祁染迷糊抬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