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染心里谨慎,没有很快答话。
天玑司的许多事是不能外传的,更何况看白相直接以名字称呼,不像他人那般恭敬,不知道这是因为和闻珧来往密切,还是因为政见不合的缘故。
他含含糊糊,“运气好,哈哈。”
“运气好?这倒不见得。”白相捋了捋胡子,“闻珧在此之前的几场大仪,从未有过随行侍童一起。”
这话让祁染一愣。
虽然有定不下论文题目所以病急乱投医的原因,但他之前信誓旦旦闻珧身边一定有个交往密切、却在史料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虚无之人”,并且心中认为这个人就是知雨。
可他没想到白相会这么来一句。
没有在史料上留下痕迹的原因有很多,最大的可能是人为抹去。按天玑司副官们身份从不示人的情况,知雨作为副官之首,如果他就是这个“虚无之人”,也正好能够完美地解释为什么后世找不到有关这个人的任何记载。
但即使人为抹去,那也是后来的事了。正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尤其是白相这样位高权重的人,不可能对这个活生生的人的存在全然不知情。
更何况知雨和白家的来往算是很多,还有白茵这层关系,白相怎么可能会不知情?
他想来想去,唯一的解释是白相在套话,想套一套闻珧身边的情况。
祁染谨慎道:“大人说笑了,国师虽然从前没有侍童,但从前大仪上想必有亭主随行,所以也不大需要侍童吧。”
他说完,悄悄观察着白相的表情。
没想到白相听他这话,先是微微一顿,有些惊讶地扬起了眉毛,“南亭?随行闻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