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雨静聆雨声,并没有回答这句话。
白茵没觉得有什么,自顾自地继续说,“可惜了,我瞧祁先生和我们家是很投缘的,亭主这般,以后恐怕要叫他为难了。”
知雨动了动眼帘,“此地无人,无需周旋,你想与我说什么?”
白茵掩嘴惊讶道:“亭主这是哪里的话,我哪儿有什么要说的呢?”
“芙蕖要属夏日最佳,此时不是赏花之期。”知雨缓缓抬眼,眼中流露出一分疏离,“你知道他不会来。”
白茵笑了起来,“祁先生就是太守礼了,要是我,我想要的东西,想方设法我也要攥在手里,可不会在乎别人如何看。”
知雨不置可否。
另一条船的声音逐渐远了,白茵渐渐收起笑容,“我代父亲问亭主一句,可还记得昔年温祸如何?”
知雨道:“有话直说。”
白茵抬眼,“昔年温家何等风光,今日天玑司便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温家毕竟是士族之一,还知道给人留几分残羹,不至于做得太绝,最终仍然是那般下场。亭主,你可是想走温家的老路吗?”
知雨眼神微动,终于流露出一点情绪,是一种淡淡的嘲讽。
“亭主,水至清则无鱼。”白茵的语气加重几分。
知雨缓缓启唇,“鱼多了,池子装得下么?”
白茵哑然,片刻哂笑,“父亲有爱才之心,才会与亭主说这些。”
“白相或许是有爱才之心。”知雨淡淡道,“你又是为了什么?”
“哦?”白茵美眸轻弯,“我也算是天玑司常客了,连街边稚子都道相国长女倾心于副官南亭,亭主怎得还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