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留下的据说祖上得来的平安扣挂在知雨身上,和白茵长相无比相似的姑娘也就在眼前。
事情不是很明显吗。
如果知雨真的是他太爷,那白茵自然也就是他太奶了。
他们两个要是姻缘不成,哪儿来的后世的他呢。
祁染倚着廊柱,脑子里思绪万千,仿佛在打架,颠颠的。
他垂眼想,银竹院一直是这个样子,千年前是这样,千年后也是这样,他为什么会突然觉得院里冷清呢。
大概是因为,这还是他第一次回银竹院,但庭院里没有人等着他。
祁染翻来覆去地看自己的手。
心里的焦虑腾地一下就升了起来,不同于论文没个底,实习没个着落的焦虑,这是种更深层次,关乎于他自身的一种焦虑。
知雨在相国府吃了饭么,饭桌上白茵姑娘在么。
吃饭的时候,他们有没有像天玑司饭桌上这样,闲聊一些细碎的话题,有说有笑?
吃了饭,白相留人,知雨是否会和白茵姑娘一起略坐坐,或是在府中小园暂游片刻?
游园时,他们会说些什么呢,可会聊聊今天沄台上的大仪?白茵姑娘无缘得见国师,知雨是否会和她说说国师气度如何?
他之前也想问知雨这些,还没来得及问,自己就已经见到了。
白茵姑娘还没见过国师,知雨跟她说一说,也是应该的。
夜里还落着雨,知雨是否会打伞,与白茵姑娘同伞共游,亲密私语,就像他以前对自己那样?
知雨知雨。
祁染想着这些,神游天外,盯着细密雨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