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呐呐抬头,内心似乎一空,但他自己都摸索不出这是为什么,只是无意识地点头,“亭主来了啊。”
白茵已经遣人去请了,见着祁染仿佛神游天外的神情,不禁疑惑,“先生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祁染摇头,坐回原位。
小茹儿又跑了过来,坐在他身上,歪着头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知雨翩翩而至,踏入前厅时,眼神自然而然地落在祁染身上,又到东阁身上绕了一圈。
白咏已经起身相迎,“亭主极少到寒舍作客,今日怎么大驾光临。”
知雨言简意赅,“大仪刚过,府中诸事繁忙,不能少人。”
祁染眼神紧紧盯着他,内心一片茫茫白雾,散也散不开。
东阁开口,“路上人多车杂,大小姐好意,请我们暂避片刻。”
知雨微一颔首,“北坊已经在等着了。”
东阁“嘶”地一声,唉声叹气,“一会儿又得听他叨叨。”
白茵已经起身,笑道:“想来现在街上人少了些,此刻回去刚合适,还是不要让坊主独守空桌的好。”
东阁有些恋恋不舍地捏了捏小茹儿的脸蛋,“走罢,亭主都特意来接了。”
祁染想着自己藏在袖子里的那只手,想着白茵,想着知雨,梦游似地站起来点点头,“多谢白姑娘。”
他甫一起身,袖子忽然被抓住,小茹儿仰头望着他,轻声细语,磕磕绊绊,“你你还来玩吗?”
白茵抱起她,笑着点她的脑袋,“不可缠着先生。”
白咏看一眼白茵,又瞧一眼知雨,含笑哄着小女儿,“先生恐怕以后多得是机会来玩,先生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