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动静,人影微微一动,坐姿不改,但缓缓抬起头来。
“祁染?”
祁染看着,不知为何心头爬上一股心惊肉跳的感觉。
他下意识地想后退两步,而脚步还没动,那人影已经骤然站起,朝祁染而来。
祁染手中的袋子掉在了地上。
原来那股如雾如雨的竹香来自这里。
他周身被这种香气萦绕,环抱,最后被紧箍起来。
祁染呆若木鸡,心里一片怔然,就这么被知雨抱了个满怀,“亭、亭主?”
抱着他的人没有回答他,片刻后嗓音低哑,“我说过,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祁染被箍得身上开始有点痛了,龇牙咧嘴,“那个,亭主,你先放开说话。”
抱着他的手微微一松,好半会儿后,才渐渐松开,垂首看着他。
祁染悄悄活动了下小臂,这才抬起头来,看见知雨的模样,又是一愣。
他身上没再穿着那些颜色柔和的衣裳,而是一件乌青色的长罩衫,光泽冷厉,长发也不像以前那样好生挽在颈边,就这么披散着,与他平常的形象大相径庭。
那枚平安扣静静坠在他胸前。
祁染哑然片刻。
刚才知雨的那句话仿佛和一周之前的夜里那句重叠了起来,祁染不由得心里有些愧疚,也顾不上反常不反常,急忙开口,“亭主,我不是故意不辞而别,之前是因为——”
他说到一半,又卡壳了,根本想不到要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