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只能想出个“复杂”二字。
他算着时间,随手把屋门一掩,就大步向外奔。
抬手一推开院门,脚一踩在外面的地上,就不自觉定住了。
小桥横穿湖水,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其余的建筑延绵,抬头是无垠的天,低头是碧波荡漾的湖。树叶一动,百十里外的风不费吹灰之力,轻轻松松地就吹到他脸上。
祁染站了会儿,一个人尴尬地笑了起来,抓了抓头顶,转身回去掏出锈迹斑斑的钥匙,把屋门锁好,出来的时候再把院门锁好,才抓着双肩包往公交车站去。
昨晚刚下了骤雨一场,今天天气晴好,祁染上车的时候手有点虚,零钱包掉在地上,叮铃铃滚出好几枚,路人帮他捡了起来,他连忙道谢。
上午人少,银竹院又偏,环城线的公交车上压根就没几个人。
祁染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脑袋贴着车窗玻璃,眼睛望着外面。
这一带他不熟,但也说不上陌生,毕竟也是土生土长的南城人,他就这么松着劲儿看了一路。
不久之前在银竹院和s大之间往返,这风景他看过好几次了,这次却总感觉有点不同的感受。
祁染咂吧了半天,失笑回神。
那时候他望着车窗外风景,手里抓着停留在招聘软件界面的手机,心里焦虑兼里迷茫。
如今宋导给了他很好的实习机会,做好南博的新馆专题就能转正,暂时不用为将来的出路发愁,心情当然不一样。
到了东站附近,下了公交车就是斑马线,人声鼎沸,人来人往。
天气暖和起来一点了,上班族换了短袖衬衫配西裤,出来玩的穿着轻便灵巧的夏装,没有拉车的小贩,只有踩着脚踏板疯狂躲交警的三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