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自主看向东阁和北坊,听了这话,这两人多半是要笑话他的。
北坊没说话,只是暗自摩挲着手中册子。半晌,表情竟透出几分思量。
东阁则是一拍手,“西廊说得对啊,这还不简单,祁先生只要身段放低点,语气放软点,求求南亭就行了。”
祁染被他们一人一句说得又羞又窘,慌忙摇手,“这怎么能行。”
一直在旁边笑着看他们讲话的老郭忽然开口,“亭主来了。”
茶亭的竹帘外,果然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唰。
祁染听到“亭主”二字,猛然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激烈,碰翻了椅子。
西廊呆了呆,仰头望着站起来的祁染慢慢道:“我也只是这么一说先生勿要动气,此事还要看先生自己的想法。”
“我来迟了。”
轻柔的男人嗓音传来,一只手将竹帘轻轻撩开,桃花眼带着笑,先是落在祁染身上,微微弯起。
走近后,知雨眼神落在祁染身上,凝神看了片刻。
眼前人换了一身衣服,不像昨晚那般贴身穿着一件怪异无比的白色小衫,而是一身淡青圆领长袍,此刻偏生又微低着头,局促地站在桌边,拢在袖内的双手交握,只在袖口出露出几根手指,不安地轻轻抓挠着。
他没蓄长发,又垂着头,自然地露出白皙后颈的全部,就这么毫不设防地呈现在知雨的眼前,像纯白无暇的宣纸,等待着有人去涂抹一二。
一副乖觉模样。
祁染自然没想那么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