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高中、大学,他都是能住宿舍就住宿舍。
但说到底,宿舍又不是一人间。所以说起来,这机缘巧合地以便宜价格租下银竹院,才让他这么多年,终于第一次重新有了自己的房间。
而不过短短数日,又出现了一个人,许给他一间能属于他一人的房间。
不仅千年之后,就连千年之前,银竹院的那间屋子也在为他敞开吗?
祁染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暗自摇摇头,压下这份奇异的心绪。
还是没睡醒。银竹院是银竹院,他只是个恰好经过的人,甚至不属于这个时代,怎么敢大言不惭地有这样的想法,要让别人知道的话丢死人了。
不好不好,这样不好。
为了转开注意力,祁染随口道:“国师大人不用午膳吗?”
不知道这句话里哪个字眼戳中了北坊,北坊上下横扫祁染一眼,呵呵一声:“你问我们,我们问谁?难道这不该问你自己吗?”
“有毛病,闭嘴吧你。”东阁翻了个白眼,眼珠子一转,对祁染道:“国师大人不与我们一同用膳。”
“哦。”祁染想着那截点了灼灼一颗朱砂痣的手腕,再想想自己的大论文和研究,有点心焦。
不知道那位传说中的神官闻珧,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之后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能去拜见拜见国师吗?”祁染忍不住问东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