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祁染心底深处原本的烦闷和迷茫悄悄散去了一些。
这世上没有什么真正的因缘际会,一切发生皆有其意义。
说不定老天爷看他样也看不下去了,他命中注定就该来这一趟。
谁能说的清楚呢。
祁染是高兴了起来,看见老郭仍然愁眉不展。
“亭主,若只是缺司簿,官学中学子比比皆是,老朽明日便可走一趟。以前又不是没去相看过,大人只说想要什么样的,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呢。”
知雨仍然对此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官学固然才子多,我想要的人却难得。”
老郭更急了,“亭主,您怎么就——”
“郭叔。”
知雨忽地停下了脚步,一双眼睛不偏不倚地朝老郭看了过去,分明本该是一双水似的含情眸,此刻却凉得可怕,像沁了块冰。
他启唇,字字清晰。
“官学势力盘根错节,怎可入天玑司。当年温祸一案,您如今可是全然忘记了?”
老郭猛地站住,脸色大变,连带着嘴唇一起变得煞白起来,微不可查的轻颤着,整个人的身形似乎都有些摇晃起来,仿佛被人当头棒喝。
半晌,老郭分明没什么动作,背看起来却好像佝偻了一些,无端平添一股苍老之态,叫人看了心生不忍。
他刚才一路上唠叨的起劲儿,嘴巴动得飞快,显得精神气儿十足。如今这个模样,祁染才看出,单看面容,老郭其实已然是位半百老人,早就不年轻了。
须臾,老郭再次挺直背,慢慢地长吐了一口气,“老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