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染又缩了缩,卧着墙根缩成一团,却还是挡不住寒意侵体。
对面似乎是家吃花酒的店,店门挂着桃色的幌子,随风招摇,里面娇声欢语伴随着大笑不断传出,挤进祁染的耳朵里。
祁染渐渐地开始有些茫然。
这方天地之大,歌舞升平,所有的热闹之景都和他无关。
他是那个格格不入的人,缩在墙根下,不知道何去何从。
第10章
这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祁染打着寒颤,依稀记得自己小时候从噩梦惊醒,那时也有这样的感觉。
他像一株浮萍,没了根,随水飘零。
有家人,那是别人的家人。有去处,如今挤满了外人。
但那也只是小时候还是爱哭鬼的时候才这样,后来他上了大学,有了自己的朋友,自己能做的事,早就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因为孤单而哭鼻子了。
可如今这儿又是哪儿。
如果他还在现代,仍然还是有名有姓,有稀薄人际关系的“祁染”。
可如果是在古代,他就真的变成了来无影去无踪的一缕幽魂。
他该去哪儿呢?
“这这厮又是你、你们偷偷养的小倌,这么细嫩,爷爷今天兴致好,你来伺伺候爷!”
对面花楼走出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大概是马尿喝多了,摇摇晃晃地走出来,在祁染面前几步停下,双眼一亮,打了个喷臭的酒嗝,粗胖的手指指着祁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