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不知道是被他的坦诚震惊到了,还是被他的不要命震惊到了,“行,那签合同吧,签完了我拿着钥匙先送你过去。”
祁染争分夺秒地趁着自己没有胆小后悔之前签完了。
“走吧,公交车难等,我开车送你。”老爷子把合同抖了抖,整整齐齐收进保险箱。
祁染在小区门口等了会儿,每来一辆私家车时都会下意识伸手摇一下,结果没有一辆是老爷子的车,给他尴尬的够呛。
差不多又等了五六分钟,才等到老爷子开车出来。
开了辆拉货三轮。
“”祁染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能说什么,“这个能行吗?”
老爷子双眼一瞪,“怎么,你穷成这样了还看不起我这三轮?”
祁染哭笑不得,“我意思是,您这车能上路吗。”
“甭管了,老南城人都有自己的办法。”老头让他赶紧上。
祁染只好屈起腿,坐在后面的货箱上,一路三百六十度清风环绕。
老爷子蹬着三轮,拉着个大学生就出发了。
如果不是被路人频频投来目光,祁染倒觉得其实这样还挺享受的,春风徐徐,也挺好。
“你带的那个坠子挺好看。”老爷子边蹬,边迎着风呜呜啦啦地来了一句。
“啊?”祁染也大声回了一句,一开口就吃进去一大股风,“什么?”
他确实戴着一枚平安扣,是小时候母亲给的,也不清楚是她买的还是哪里来的,祁染有记忆开始,这枚平安扣他就一直戴着。
后来父母走了,留下的这枚平安扣就成了他唯一时时刻刻可以触碰到的念想,更是从来都没有离过身。
他一直贴身戴着,没有露在外面,没想到老爷子眼神还挺毒辣,这都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