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染咧了咧嘴,心里一算,按雨伞来算省了八块,按雨衣来算省了四块。
对穷鬼来说,省钱就等于捡钱。
八块能买四五个鸡蛋加一捆散挂面,煮个鸡蛋面,能吃好几顿。
他心情好了不少,觉得挺满足。
到地铁站口,刚把车挺好,天边已经开始有轰鸣着的雷声隐隐传来。
春雨都是说下就下的。
但祁染实在是把时间掐的太好了,几乎在他整个人刚踏入地铁口的一瞬间,绵软的雨丝就追逐着他的背影而来,仿佛想将他留在这片天空下。
上了地铁,他才抽空把叠好揣进裤兜里的租房小广告掏出来,展开研究了下。
中介地点倒不远,三四个站就到了。
再走出地铁站时,天还阴着,但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祁染跟着广告上潦草简陋的小地图七拐八拐,走了半天,从地铁口走到了一处有点旧的的老小区门口时,才有些后悔。
他多半是被刚才那场追着他下的雨追昏头了,竟然真的被那格便宜的令人发指的房租吸引,一路走到这里。
那个价格一看就不正常,说不定是房屋中介挂出来引流的,先给个便宜价格,到了再跟人说这房源已经没有了,忽悠着客人租下别的房子。
而他自己就是那个贪小便宜,被成功钓过来的人。
祁染有些打退堂鼓,刚后退两步,胳膊肘被一个蒲扇敲了敲。
扭头一看,是个老伯,穿着一身老头最爱的标准白背心,裤腰带绷得挺高,拿着蒲扇背手上下打量了他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