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染推窗的手顿了顿,垂眼把叶子轻轻推了出去,缩手时摸到窗棱外那三个小小火柴人。
他转身回了自己那间小房间,进屋锁门,先撑着头在地上蹲了会儿,才慢慢地起来收拾东西。
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高中的笔记和课本估计表舅妈是不想让他带走的,要留给白进宝。其他的就是一些冬天的衣服,杂七杂八的一些书。
还有那箱他妈妈留下来的旧东西。
祁染把那箱东西拉过来,伸手拨了两下。
里面东西很杂,最显眼的是两本灰扑扑的旧书。
他小时候有见过这些东西,那时候妈妈还在,他问这些东西是什么,她就抱着他,笑着说是祖祖留下来的,应该是先人用过的东西。
他大一点就没再碰过一些,总怕睹物思人伤神。
祁染随手拿起其中一本,专业病犯了,哗啦啦地翻了一遍。
是手抄本,漂亮的小楷,确实是老东西,里面的内容也没什么新奇的,是会编进历史教科书的一位西乾文学家石丈人的手记。
表舅表舅妈不大识货,根本懒得弄这些。
不过祁染的导师是专攻西乾研究的,但凡研究乾朝,谁都绕不开石丈人的作品。
他把这两本的灰拍了拍,单独放进书包里,连带着自己那几身半新不旧的衣服裹一裹,一起塞进去,搬起箱子准备往外走。
恰好手机微信提示响了,这手机太老了,动不动就卡,十几条消息一起挤进来。
祁染看了看,有几条是同门发的,问他什么时候回学校,还有两条是他导师发的,问他大论文定好研究方向没。
祁染走出房间,路过小胖子房间时没忍住,最后瞥了一眼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