锯齿状的线条发着抖,在二次的世界绞揉混杂成一个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将注视着它们的人全部吸收进去。
绝望。
安诵想。
五颜六色的光混杂在一起是白色的,就像太阳;但所有的色彩混杂在一起却是黑色。
他尝试过。
真的很糟糕了。
安诵又翻了一页。
直到翻了三页才出现正常的人类文字。
[六月二十五日
我有点想哭,不知道哪里又惹你生气了,到底是因为我擅自帮你分手,还是因为今早没给你投喂奶茶,你闭着嘴不睁眼也不讲话,你闹脾气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不喜欢搭理人,是不是生我气了哥哥,对不起。
奶茶不可以天天喝的,哥哥。
你心脏不好。]
这大概此后的所有篇幅,里最具情绪渲染的文字,此后的日记笔触逐渐平淡,像是随着岁月渲染,一个年轻锋利的生命逐渐沉静,安诵在心里描摹出了一个沉稳冷淡的中年蒲云深。
如果不知道普朗克常数笔下相爱的恋人,在他年少时就已离世的话,会以为他俩很爱很爱地生活了大半辈子。
由激素造就的人类情潮已经退却了,生活也归于平平淡淡。
[六月二十五日
安安宝贝。
你老说我这么大年纪还这么叫你,肉麻得要死,但你可不可以先看看我送你的新项链?
从kev那里抢来的,玻璃种水,高货。
你骂我说我这么说话就像个经验丰富的土匪头子,我必须进行强调,这是有关玉石籽料专业术语,每个玉石行业的老板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