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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寝室的路上又遇到了许多或熟悉或陌生的同学,蒲云深攥着他的指根,察觉到安诵的手有些发汗,但脉搏和心跳的频率一直维持在正常范围。

可能是因为他牵着安诵的原因,一路过来叫“学长”人似乎变少了。

他本身身上就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清贵,又有四十余年的阅历、以及庞大的财富加持,这种清贵就变成了令人稍感压迫的冷漠。

他牵着安诵的手:“真不要回家吃么?我怕你营养跟不上。”

“我记得带营养品来着,一会儿回去冲上。我都好久没吃二餐一楼的饭了,今天势必尝尝大爷的手艺退步了没有。”

“也行,”蒲云深似乎想了想,“一会儿我让王叔送点儿参汤。八点钟的时候你跟我去操场跑半圈,九点钟泡脚,然后你玩半个小时手机就休息,就这么定了。”

安诵大为惊讶:“不是吧阿朗,我还要保持家里的作息啊?”

“要的。”安诵猝不及防地被摸了下头,对方温声说,“恭喜顺利康复、回答a大,学长。”

13b宿舍楼就在公教楼b座附近,又毗邻云星湖,湖畔蹲守的蛙叫声此起彼伏,一到了夏天就有点儿吵。

湖心亭上有一点漆黑的人影。

安诵不知脑子里哪根筋乱了,突然踮脚搂住蒲云深的脖子,快速吻了他一下。

这种捉急的氛围、以及食堂不远处喧嚣的人声,都使这个吻极为短促但热烈至极。

蒲云深:“还想。”

碰了碰他的手背,安诵低垂着脑袋,轻哼一声没理。

蒲云深轻轻笑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望了眼湖心亭那个浑身漆黑的人影,回过头去。

这么快就跳出来了啊,那就别怪他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