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安诵:“上辈子,我怎么死的?”
蒲云深定定地盯着他:“喻辞把你关在戒同所六个月,你撑不住,心脏病突发而死。”
安诵:“那你怎么死的?”
“你死了,我殉情。”
安诵扭头就朝另一边翻身,一副不搭理他的模样,乌黑的长发遮住他雪白的半张脸,蒲云深握在他肩头,将他耳边缠绕的头发拂去,轻轻一拨,又把安诵拨弄回来,却见少年委屈地盯着他,不出声地咬着唇。
眼里翻涌上殷红的潮色,睡着之前就在哭,这醒了没一会儿好像又要哭了。
蒲云深:“我上辈子寿终正寝八十九岁,死的时候院子里没有种任何植物,朗诵集团交给家族里的一个子弟了,至于喻辞学长,被我送进去了,判了十八年,中年出狱,又因盗窃罪被关了进去。”
半真半假的话最让人难以辨认,假话是他的寿命,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活到八十九岁那么长。
安诵重生以来绷紧的某条弦似乎舒缓开了,蒲云深伸手把一勺不知从哪儿舀出来的汤,递到安诵嘴边,“乌鸡汤。”
安诵从思绪中抽离出来,下意识望向蒲云深稠黑深邃的眉眼。
是啊,如果不是重生的,对方怎么可能在大学阶段掌握这么多技能,还和海外的kev等人有联络,但是这么久了自己都没发现。
说开之后又有点尴尬,他压根儿不知道蒲云深昨天为什么要那么、那么努力地吮。吸他,好像怕他因为这个消息,精神突然崩溃,或者不要他了是的。
但他似乎当时真的不想继续谈了。
他无法忍受见证过自己……被折磨得形销骨立、进过戒同所的人,和自己成为恋人关系。
……他没办法把所有的过去都让别人知道。
知道他经受过什么的人,总会怜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