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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绥州之后,安诵见了一次母亲。

岑女士曾得到过许多次亲生儿子的照片。

她的孩子从来都不喜欢诸如打篮球的那种剧烈运动的,但高中时期也是挺拔修长、华贵清冷的一个小少爷模样,安屿威应该是将他养得不错。

她这个弃了亲子的母亲也放心。

哪知道下次碰面,那个孩子就变了,病骨支离、瘦削的躯体撑着松松垮垮的雪色衣衫,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病美人。

做母亲的没有不心疼孩子的,哪怕她这些年一直跟着慕家,她不知道安诵经历了什么,即便是这样温温和和地和人站着说话,眉宇间都透着一股浓郁的厌世之气,这种孱弱的气息又偏偏让他觉得他脾性好,身体难受也会强撑着和你说话。

岑溪就小心翼翼地和他聊了几句天气,至于过去种种,是一句都不敢提的,那像太阳光一照就融化了似的人,一直都歪在旁边男生的怀里。

神情懒懒的。

岑女士认识他,朗诵集团的总裁。

来见安诵之前,她是先和蒲总见的面,对方提了几点要求,不准和他聊过去怎么怎么样的话题,不准提慕秋池,不许提“哥哥”俩字,也不准提安屿威、喻辞。

话题禁忌很多,并且反复叮嘱,不准提就是一个字都不能提,对方确认她完全记好之后,才领她进去。

“小,咳,为什么大夏天的还围着毛毯,很怕冷吗?”

蒲总不允许她叫“小诵”这个名字,不知道这个名字究竟有什么忌讳的,张口之时,舌尖上的“小诵”二字艰难地悬了好久,才被她咽下去。

“刚吃了药,就要这样捂一会儿,”安诵静静地说,“为什么不叫我小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