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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边围满了蒲云深的衣服,睡衣、洗干净的内裤、西装,淡淡的冷松香中夹杂着一分更为淡的硝烟味。

安诵动了动。

“阿、朗……”

唇齿翕动,闭眼,红晕漫上耳际。

任是谁苏醒过来,发现自己未着寸缕,就这么光溜溜地躺在男朋友的衣服中央,谁都会懵。

可他并不觉得冷,这个玻璃罩,安诵光洁纤细的胳膊动了动它,这个玻璃罩会发热。

什么鬼地方啊,安诵茫然,过了奈何桥了吗?

不对……这好像是莫尔斯群岛上,那座小别墅的卧室吧?

脚步的踢踏声逐渐走近,案上有一台等,它的容貌酷似老式的煤油灯,即便它本身是以电作为能源的。

这种古老的装饰品更加重了室内的恐怖气息。

“阿朗……”手攥成拳,无力地敲了敲罩子。

他浑身的肌肤都白得不像话,圣洁得像是被折断了翅膀、硬塞进玻璃罐里的大天使,在透明的玻璃罩中,他身上的每一寸结构都毫无保留地展示给外界的人。

“我在呢,醒了,腿还疼么,安安。”

蒲云深的嗓音传来。

这是陆医生最新研究的器皿,有利于保温和修养,让人类在恍惚中,认为自己在母亲婴儿肚子里一样,陷入长长的休眠。

安诵已经睡了三天了,心脏修复得不错。

蒲云深已合上电脑起了身,他披着宽松的黑色袍式睡衣,双手插兜,立在床尾处,以极其学术的眼光品味了下被关在玻璃罩里的、瘦白的蝴蝶,那“蝴蝶”修长的腿扑腾了两下,堪堪抬起有些怯怯的眼神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