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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去之前他就知道有危险。

身边穿来踢踏的脚步声,门开了又关,那个少年的确穿的是皮革制的靴子。

他身上有浓烈的被爱过的痕迹。

比如那种懵懂的、并不怕人的状态。

比如肆意流动黑色长发,遮掩下的暧昧吻痕。

靳辰看见时几乎都要笑了,政府方这次是找了个什么人?

安诵和他的男朋友关系一定很好。

他就不一样了,他喜欢破坏。

“今天上午很抱歉,我向你赔罪,上午是不是吓到你了。”

嗓音异常轻柔,但四周的人都低着头,蒲云深冷淡地拧着眉,一声未出。

靳辰:“你今天出门,你男朋友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靳辰听见对方说。

声线完全不一样,里头像滚动着边缘粗粝的冰块,靳辰蹙眉睁开了眼。

身侧的另一只椅子上躺了一个双腿交叠的大块头家伙,笔挺锋利的坐姿像是笔直的剑。

“坐下。”蒲云深冷声道,“你不是要和普朗克常数谈交易的吗?”

他坐得八风不动,鬓发是上午被安诵打理的,下午依旧保持着定型的式样。

危险一触即发。

数支枪在一瞬间对准了蒲云深,尤其是靳辰手中的那只,直直地顶着蒲云深侧边的太阳穴。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和海上的悍匪打交道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