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较之陆地风,多了一种直入天灵的鱼腥味,连带着暴雨后透入骨髓的凉意,这里既不是绥州,也不是大夏天。
“我这不是去你们那了么?怎么,靳老先生不欢迎?”
他听到kev以英文飙了句脏话,蒲云深不出声地笑了笑,没错,他的确是先以上辈子得到的联系方式,联系了靳老先生,再和这个二世祖在暗网上碰的头。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种穿透力极强的凝视感。
脊柱上被安诵的指甲刮出的伤口,像被舌舔动了下似的,动物就时常以这种方式为爱侣疗伤。
蒲云深倏然回过头。
恰好接住安诵的手。
这个人正给自己披呢子大衣。
蒲云深反手就把呢子大衣给他披过去。
手机被撂在白桌上,kev突然发现屏幕对面那人没了影儿,就知道那特别傻逼、喜欢告家长的h国人,现在正被他爱人控制着。
蒲很惧内。
他十分好奇蒲的爱人,可几次聊天这人都把屏幕遮得很严。
“没有睡着嘛?”
“你去舱里谈吧,阿朗,”安诵说,“外边太冷了,还有大风。”
“不谈了,明天再和他聊,”蒲云深的语调里有某种歉疚意味,单手搂着他披着呢子大衣,显得格外板正却单薄的肩,“他不着急的。”
这时,手机里的kev故意大声用蹩脚的h国语道:“蒲,上午还另有一家合作商与我联系过,虽然不比你蒲氏大,但、但是,距离我们澳洲近,所以你要不要把合作份额在今天确定下来?”
安诵伸手推了下蒲云深,蒲云深在他的注视下,拿起被抛弃在白桌上的手机。
kev看见对面那一张臭到底的脸的时候,乐得快要笑出声来了。
“靳先生不妨先和那位合作商谈,我拿他剩下的份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