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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抖动甚至他拼尽全力都无法制止下来。

“我、就是……”他慢吞吞地说,“我睡一觉就好了,我们明天,明天去吧。”

蒲云深常年摸健身房里的铁器,安诵惊奇地感受到肌肉贴在身上是硬的,但按下去又会微陷,指腹的薄茧摩挲在他的后颈上,带来些微的沙砾感。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看好你,宝宝,让你被人偷走了。”

安诵嗓音哑着:“跟你没关系,你一直在照顾我。”

“如果太痛我们就叫宋医生进来,安安,不要讲跟我没关系,”蒲云深道,“你感觉怎么样?”

“不要叫宋医生,就是之前那种普通发作,忍忍就好了。”

忍忍就好了。

蒲云深眉间笼着沉郁。

没错,他无法反驳,病来如山倒,他方才就注意到安诵的脸色过分白了,周围奶油蛋糕的摆设都没有引起安诵半分兴味。

的确是他的失职才让那个人把安诵偷走,现在看起来后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安诵嗓子里干粝的难受滚落成一声咳嗽,水气也从眼底翻了上来,拿被子遮住了自己半张脸,像个蜗牛一样缩着。

其实他还是不太敢暴露自己,哪怕蒲云深已经从他的收留者变成了他的恋人。

而且总是生病和休息这件事,也令他感到难过。

对方存在感极高的手揉在他的胃部,粗粝的指腹在他柔腻的肌肤上,留下了些许磨砂感,这个动作得有一个多月没发生过了。

安诵既没有睡觉的意思,也不闭上眼睛,不吭声地在被窝里藏着。

ptsd发作是个情绪的死结。

在物理意义上外化为胃部的伤痛,实际上,安诵近期在陆医生的研究所里,检查过相关的精神问题,报告结果呈现良性,所以安诵的情绪调节能力已经在恢复了,包括这次,他也是努力自己解决,没有晕厥或离解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