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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蒲云深伸手去盛第二碗的时候,安诵却又倏然抓住他的袖子。

蒲云深回过头:“不吃乌鸡羹?”

“嗯。”

“想吃什么,宝宝?”

“你。”他说。

这个字眼暗示意味足够强烈,更何况蒲云深方才就得到了这种暗示,悲伤是疯狂的催化剂,安诵脑袋不大清醒的时候,就容易做出不清醒的决定。

他温柔又直勾勾地盯着蒲云深,捏了下他的大拇指。

蒲云深与他对视几秒,喉结上下滚动:“……现在么?”

“嗯。”安诵认真地点点头。

要现在吃的。

他就是同性恋,喝了八百碗汤药他也还是同性恋,这是刻在基因刻进血肉刻在他骨子里无法更改的,任何人都无法扭曲他这一点!

他,就是喜欢阿朗。

他要和他做。爱。

安诵纤白的手顺着蒲云深的喉结往下滑,理直气壮。

蒲云深双膝屈起跪在床榻边,因为他人长得高,做这个动作就十分容易,看起来就是骑士在跪自己的王子。

安诵此时虽直挺着身,但他骨架很小,蒲云深一凑近过来,他身上就笼罩了一层阴影,粗壮筋感的手指搂上他单薄的肩,但他没有做什么,仅仅是扶着安诵,坚定地又给他喝下一碗汤。

这种汤浓度很高,浓缩了大部分乌鸡的精华,这种流食一向是蒲云深喜欢给安诵补充的。

随及就从床边的柜子里,取出按日更换的小盒子,以及一小瓶无色的油状物,这些计生用品一拿出来,安诵脑袋“嗡”得一下,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