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把安诵变成了这副不自爱的模样。
应该也要他把安诵救出来。
车轮滚过石块,颠了一下又一下,安诵疲惫地闭上了眼。
“你打算一直住在蒲总那里吗?”
那个人又问。
安诵掀开眼皮:“我不住在我男朋友家,住在哪里?”
慕秋池没说话,即便他被安诵的天真气笑了,恨不得立马就说蒲云深在外边也养着几个,但他此时已经看见蒲云深青筋交错的手,在揉安诵心脏的部位了。
不能太刺激到安诵,安诵心脏不好。
“前边十字路口,停车。”蒲云深简短道。
即便马上就要被解雇了,可他现在还算星螺庄园的私人司机。于是车毫无疑义地在蒲云深指定的地点停下,刚到地方,蒲云深就打横抱起安诵下车,王叔给两人掀开车门。
外边停着另一辆星螺花园的职工车。
在车上时,安诵就以这样一个姿势被蒲云深抱着,而且他精神状态并不太好,所以也没醒过来。
慕秋池追下车,张口欲言,蒲云深冷淡地将手指竖在唇中心,“嘘”了一声。
安诵仿佛睡了很久很久。
脑袋里的片段忽闪忽现,光怪陆离,一时是岑女士在不远处、无意识地朝他露出的那个浅笑,一时又是他上辈子在戒同所里,接受药物诊治的痛苦。
人类恐惧陌生的物质进入身体,这种天性与生俱来。
安诵蜷缩在角落里,实际上,他这时候已经没有办法阻止自己被继续污染、稀释。
自伤到极致的时候仿佛空气也是刀子,也会割人,他想要蜷缩成个刺猬球,严严实实地将自己保护起来。
“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