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上外婆的照片是她年轻的模样,被擦拭得光洁如初。
“姓名?”
“慕秋池。”
“你认识安诵。”
良久,“对。”
车里设备精良,但两人此时身在车外,蒲云深端着咖啡杯,肃冷嚣杂的热气腾在他眉梢,突兀道:“你暗恋他?”
慕秋池脸色顿时变了:“蒲总自己性向小众,就觉得世界上所有人都这样?我的确认识他,只不过我和安诵十几年没见了,再次见到,没想到他变成了这样,这件事我总有责任。”
蒲云深不言,抿了口咖啡,才道,“他变成了怎样?”
就是一定要他说出什么不堪的词吗?
慕秋池脸色几变,终于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词:“同性恋。”
——以及被蒲云深豢养的金丝雀。
手机又在震动,蒲云深锐利地扫了他一眼,薄唇轻抿,等他绕到车的另一边,慕秋池才陡然松懈下来几分。
蒲云深颀长的腿倚着车门交叠,他已经在葱郁的林间望见安诵的影子了,他身边有一个一瘸一拐的老人。
“宝宝。”懒洋洋的嗓音喊。
“哦,我快到车门边了,阿朗。”
其实安诵此行并没有见到他母亲,不过见到就见到,见不到也没关系,方才林叔对他说,岑女士方才的确来陵园祭拜了,但她先安诵半个小时前赶到。
此前两人有过特意避开对方的经历,所以安诵也并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