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车停到了一条窄道,车门自动开启,蒲云深把安诵抱下了车。
此时已行至半山腰,往下望去,是密密麻麻的村庄,和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安诵有些眩晕,其实他很久之前都是一个人打车来,一个人打车走,呕吐的欲望上来,也只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地在车里忍着,怕弄脏了乘坐的车,和蒲云深一起坐车就比较轻松。
有冷松味的缓解,还有人一直给他揉肚子,只是他现在身体太弱,不管怎么做措施,都没法状况太好。
安诵将脑袋缩进蒲云深颈窝。
“宝宝,还想吐吗?”
“嗯……你离我远一点先,我去不远处那个大石头边吐。”
“就在这里。”蒲云深沉声道。
安诵不由蹙眉,这人语气干嘛这么凶?
而且他不喜欢被男朋友看见自己吐,薄薄的水气在眼眶里滚动,蒲云深尤搂着他的腰,道,“没有我扶着你你滚落下去怎么办。”
他附耳在安诵耳边,低沉着声说了几句话,安诵愕然地望向他,呆愣板直,蒲云深轻嗽一声,他俩耳根同时升起了红晕,下一秒,安诵在他眼前毫无顾忌形象地吐了。
蒲云深看见过他更糟糕的模样。
这个认知让安诵丢下了心理负担。
但是呕吐物从胃部出来的过程,仍旧很难受。
被蒲云深掌心贴着的部位在滚热、发烫,略微抽。搐,那种抖。意传感到蒲云深手上,令他心脏痛了一下,眼眶发酸地看着被痛苦折磨的人。
没有办法治好他。
安诵像是要把肚子里所有的酸水都呕尽了,他眼周不自觉地染了点红晕,像块沁了点红沁的玉,身上有一种激动过后的软弱。
身体虽软,但他有点矜贵地扯过来蒲云深手里的湿巾,把唇边的东西擦去。
又扯了几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