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极为相似的眼,在空气中对视了一瞬。
[妈。]他面无表情地比了个口型。
他妈似乎乐不可支,朝一边站着的安诵抬了抬下巴,意思是要对方也叫。
蒲云深似乎很想让他妈克制一点笑,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好,下个月。]
安诵没注意到这个小插曲,他注视着半空漂浮的气球。
气球上像是都有字,随着空气的流柱往上升腾,园内跑得一颠一颠的小孩、或是牵着手的情侣,几乎人人手里都拿着这样一只红气球。
“朗诵。”他读出气球上的字,安诵没仔细想过这个词的意思,他偏头往牵着自己的准男友看去,想让蒲云深去给他要一只气球。
男友是不是就是这么使用的?安诵不太确定。
用力攥了下蒲云深的手指,他有点颐气指使地朝对方抬了抬下巴,蒲云深语调很淡地“嗯”了一声,背在后边的手变戏法似的,给他变出来一只红气球。
阿朗,安诵。
气球上写的是这四个字,其中“朗”和“诵”两个字,以一种奇特的弧线连接起来,画成了心形。
安诵脑袋里“轰”了一声。
朗诵、朗诵,朗诵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可是蒲云深这辈子,从大一时就开始筹备朗诵集团的创立,很久之前就定下这个名了。
安诵震惊地看着他,他不敢想象蒲云深以朋友的名义,暗恋了他多久了。
“不要怕我。”蒲云深低声说。
一整天来他一直反复对安诵重复这句话,他很明白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阴鸷、病态、不择手段,这些他死死捂着的东西,在今天里都在一点点暴露给安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