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能满足一个怪物的。
青年轮廓锋利,在阖眼“熟睡”。
即便察觉到那道强烈的目光,他也依旧在“熟睡”。
那瘦白的手,就停在他鼻梢上方,透着淡淡的玫瑰香氛,但迟迟不落下来。
这感觉就像,你听到楼上的朋友很用力地往下甩了只靴子,力道之大震得天花板都抖,另一只靴子落地的声音却没有了。
等得人抓耳挠腮。
没有等到手,一滴冰凉的水却落在蒲云深眼皮上。
他茫然了一瞬。
抬起手,抹了自己的眼皮一下。
是湿润微凉的水渍。
两秒之后,又一滴柔软的水落下来,精准地落进了蒲云深睁开的眼里,融给了他。
“安先生?!”
黑暗的世界对蒲云深开放了,在最短的时间内,蒲云深适应了漆黑的光线。
安诵在哭,细瘦的手捂住心口。
蒲云深扶住他,条件反射地想去按台灯的开关,冷而薄的唇锋利地抿成线。
“不要,不要开灯。”
他怀里那躯体抽搐了下,似乎委屈难受到了极点,手一直捂住心口。
“不行的,”蒲云深道,“你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