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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决策是蒲云深在做,连和谁合作都仿佛是预订好的,直到最近“天鸢”上市,公司走得稳了,蒲云深才放权给他们两个管。

“我知道了,蒲哥,”卢海宇道,“我办事你放心,我和小邱去查。”

“嗯。”

安诵在花圃里忙碌了一个下午。

直到那温凉的手卷着帕子,给他擦了擦额上的汗,安诵才看见旁边遮挡住阳光的高大男生。

对方矮身,似乎想牵起他的手,安诵稍稍往后挪了挪,表示拒绝,他在蒲云深蓝光镜片的反射中,看见了自己的鼻尖,那里似乎躺了一搓泥。

明明暗暗的,他也瞧不清。

蒲云深以为他是不想,淡声笑了笑,礼貌得体地移开身。

却一眼瞅见安诵皱了皱鼻子,不太好意思地拿纸巾擦了擦鼻尖上的泥,左手拿着花铲,连雪细的手背,都沾上了泥点子。

长发一飘,漂亮的眼眸眨了眨,不好意思地躲到黑发后边了。

“脏脏的。”安诵说,“我先去趟盥洗室。”

盯了蒲云深一眼:“一会儿我们在餐桌上聊聊?蒲先生。”

他突然感到蒲云深那道清淡的目光,突然变得强烈起来,似乎很感兴趣接下来发生的内容。

“好呢,安先生。”对方说。

这并不是一个寻常的、在雨天遇到,就给他遮了伞的富家子弟,安诵现在有点看不明白他了。

在他今天整理书桌之前,没想到会看见蒲云深堆积的专业课课本,每本里都夹了笔记本,密密麻麻地记满了听课笔记。

可他当年给安诵看的,却是比他那张脸都干净、一字未写的大学课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