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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有点羡慕,另一个则像是看透了世事,满脸冷漠。

他脸上的疤,是母亲的重组家庭里,继父的儿子给他留下的,幼小的他只会哭,最后被送去了姥姥家。

安送,安诵。

直到他去了姥姥家,外婆才把他的名改过来。

安诵得了新名字,就与那个冷漠的男孩分享。

“我姥姥给我改名叫安诵。”

男孩冷漠地瞥了他一眼。

安送,他早就知道了,这有任何区别吗。

安诵天生阳光,咧着嘴笑,凑近他喂给他一块巧克力:“可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我认识你很久了,我一直管你叫‘你’,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男孩衣服洗得发白,清贫又冷漠,脖子上却戴了一个刻了字的玉佩,彼时他俩都不认识,那三个字念“蒲云深”。

“有,不好听。”他淡声,品着巧克力的甜。

是个正常人就被他这种吊毛的态度惹跑了。

这也是他的目的之一,他讨厌人类,更讨厌安送,他讨厌一切纯白干净的东西,他以最大的恶意揣测着世界。

凭什么他的腿是坏的,那些孩子却可以在谷地里奔跑,凭什么世界上会有安送这种奇葩的生物,被父母弃养、哥哥毁容,还要笑得这么没心没肺,而不是和自己一样,满腹戾气?

他嫉妒他。

“那我可以叫你阿朗吗?”丑陋的男孩问他,“你叫朗,我就叫诵,我们要多读书,以后去大城市上学。”

安诵小心翼翼地伸手抚开遮住男孩眼边的发,发现那男孩在冷冷地看着他。